顾恒生放下手中的茶杯,顺着声音的来源瞥眼望去,便看到了一个年若十六的姑娘碎步踏来。

这个姑娘穿着一件淡蓝色的长裙,较为称托出她的天真无邪,五官精致如雕刻而成的一般。想必过几年的话,定然是一个绝色倾城的佳人。

“爷爷,他是谁啊?”

姑娘好奇不已的指着顾恒生,水汪汪的眼睛眨巴了两下,疑声问道。

“放肆!怎能对先生如此无礼,还不赶紧拜见先生!”

傅程心里直接一震,生怕惹得顾恒生不悦,连忙拍了一下桌子的对着女孩儿低沉吼道。

女孩儿的娇躯直接一颤,鼓着粉腮的低下了眉眼,不敢直视傅程的怒目眼神,一双如玉般的双手贴在腰间的打着圈圈。

“先生误怪,这是晚辈的一个孙女,名叫傅苒语。她就是平时爱胡闹些,都被晚辈等人惯坏了。”

傅程见自己的孙女顿时没有了朝气,有些心疼的收起了欲要发怒的火气,然后砖头对着顾恒生解释道。

“无妨。”顾恒生并不在意的轻轻一笑。

“先生没有生气便好。”傅程心底松了一口气,立即转眼凝聚到了低眉站在原地不动的傅苒语,沉声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赶紧过来拜见先生。”

傅苒语慢慢抬起青涩的妩媚眉眼,深深的打量了几眼顾恒生后,才慢慢踏着碎花漫步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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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拜见先生爷爷。”

傅苒语眼珠子轻轻一滚,然后一双素手贴在腰间,对着顾恒生拜道。

爷爷……

闻言,顾恒生没有让任何人发觉的嘴角轻轻一抽,心中略有诧异的愣了一息。

“为何称我为爷爷,我有那么老吗?”

顾恒生饶有兴趣的看着傅苒语,开口问道。

“回禀先生爷爷,您是小语爷爷的贵客,就连爷爷都对您恭敬有加,肯定是大人物。所以,小语称呼您为先生爷爷,是小语故意占便宜了。”

傅苒语直接将心里的话给说了出来,因为她知道在自家爷爷等人精的眼里,心里想什么都逃不过。因此,还不如索性说出来,也讨得他们欢心。

“你倒是很诚实。”顾恒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。

“而且,小语看不到先生爷爷长什么样子,不过能够和爷爷同辈相交,年纪肯定也相差无几。小语称先生为一声爷爷,倒也没有错吧!”

傅苒语古灵精怪的咬了咬薄唇,一本正经的欠身说道。

“哈哈哈……傅大人,你这孙女古灵精怪的,倒是有趣的很。”顾恒生不禁轻笑,转头对着傅程说道。

“让先生看笑话了,语丫头让晚辈给宠溺坏了。有时候,这丫头还经常闯到书房翻箱倒柜,被晚辈狠下心来的训斥了一顿,这才比以前好了很多。”

傅程见顾恒生不仅没有生气,还较为的开怀,他自然是大为欣喜的回应道。

正所谓达者为师,在顾恒生的面前,傅程自然是用晚辈自称,不敢逾越辈分。

“这丫头看起来蛮机灵的,傅大人怕是宠溺得紧,不舍得训责。”顾恒生故意调侃了一句。

“晚辈膝下就这么一个孙女,其余的都是男丁孙子,自然是疼爱得紧。”傅程用宠溺得眼神看着低眉不语的傅苒语,咧嘴笑道。

“嗯。”顾恒生轻点头。

“语丫头,还不赶紧给先生斟一杯茶。”傅程看着顾恒生的香茶见底,示意了一眼傅苒语。

“是,爷爷。”

傅苒语立即走到一侧,从侍女的手中接过茶壶,慢慢的给顾恒生倒了一杯茶水。

茶香味顿时弥漫在整个大堂之上,让人闻到后不禁心神安宁下来。

“你先下去吧!我还和先生有事相商。”傅程对着傅苒语摆了摆手,让其下去。

“爷爷,先生爷爷,小语先行告退。”

傅苒语本来还想打探一下顾恒生到底是谁,可是看到傅程的严肃表情,她是不敢在问了,只好行了一礼的离开了大堂。

很快,大堂又清净了下来,一缕缕茶烟从杯中散出,香意洋洋。

“先生,语丫头年纪还小,若有不懂事的地方,还请莫要放在心上。”

傅程微微拱手道。

“放心。”顾恒生抿了口茶水,从腰间掏出了一张字帖,放在了桌上:“这便是当日的“封”字帖,只是已经无法在凝聚天地之势了,不过其中的笔法真意,你可以看一看。”

傅程立即将眼眸盯在了桌上的“封”字帖,身打了个激灵的伸出双手,欲要将其拿起来好好一览:“先生,能否让晚辈多看两日,到时候一定亲自双手奉还。”

“不必了,这字帖于我已无用,就赠予你了。”已经失去天地之势的字帖,顾恒生根本就不在乎,直接递到了傅程的手中。

傅程如获至宝的双手捧着“封”字帖,眼中满是激动之色,谢意浓浓:“多谢先生赠予。”

之后,傅程将“封”字帖好生收起,然后便开始询问顾恒生一些关于儒的事情和见解。

“心有多大,你写出来的字,便能够承载多少。”

“在有的人看来,天下便就是游楚国。而在别的人眼中,天下则是百国之地。但是,在我看来,天下是浩瀚茫茫的星海和广阔无垠的宇宙。”

“你的道,是否有尽头,是否有阻碍,其实都在于你自己的心罢了。”

……

经过顾恒生一番耐心的点拨,傅程犹如打开了一个新的篇章,激动不已的连连谢着。

“听先生一席话,胜过晚辈几十载的钻研苦读。”

傅程将顾恒生刚刚所说的话部都记在了脑海中,激动万分的起身,执礼而语。

“无需多礼,若是真要谢,便谢公主吧!若非她,我可不会和你说这么多。”

傅程的人情于他无用,但是对于余大家却是有大用。因此,顾恒生将余大家给推了出来,为她再一次的造势。

“公主要谢,先生为要谢。”傅程人老成精,自然是一眼便明白顾恒生的意思。

“好了,今日到底为止,我也该走了。”

顾恒生慢慢的从客座上起身,打算朝着傅府的大门口而去。

“先生,晚辈送你。”傅程想要亲自相送。

“不必了。”

顾恒生轻轻摆手,制止了傅程的好意。

然后,在沐澜风的护佑下,顾恒生踏出了傅府大门,坐上了马车,朝着皇宫内的东舍院回程。